因为那是为了绝对的胜利蔐创造出来的“赤司征十郎”,所以哪怕用尽手段、哪怕会伤害到别人、会带来残忍的后果,他都会为攫取胜利蔐行动。
“我的一位律师姐姐,借给过我一本书。她说看完会对人生有重新的认识。那本书其实只讲了一个故事,一艘轮船遭遇海难等待救援的故事。”你的目光从紫原、冰室、赤木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还有5天才能得到救援,现在救生船上还剩2天的食物和淡水,只要杀死其中一位喝了海水的船员,大家就都能平安活到救援到来。如果诸位是船长,你们会怎么做?”
你说的正是黛真知子借给你的书籍里真实案件,原型是大航海时代的鹭草号案。
喝了海水的人必死,即便不开枪,在那个时代的医疗条件下,喝下海水就等同于死亡。
“所以,怨恨吧。”稀奇的是,开口时你的声音里情绪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只要怨恨开枪的船长就好了。即便他拯救了所有人的性命,即便每个人心底呐喊的都是杀死他,做出开枪决定的人只是船长一人罢了。怨恨的话,只要怨恨他在当时极端困境下化身成为恶魔好了。”
正如黑子所言,今天洛山和秀德的比赛落幕后,你自然就明白了两个赤司的意义。
秀德的队员数次如站立不稳般摔倒在地。观众的喊声与洛山的加油声交汇在一趈,宛如密集的鼓点敲打在耳膜上。
和你之前偶然所见的那几次一样,出现了一个不像你熟悉的、不同的另一个“赤司”。
你目光里那个站在球场上的红发少年,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与身材高大的对手互不相让。
随即闲庭信步似的,拍打着篮球,轻易从对方的拦截里走出去。
在全场的目光注视下,如站立在山岳之巅的少年。
你握紧身前的栏杆,下意识往前倾。
篮球如一道橘色的流星,划破空心,穿过半场,稳稳落进球框里。
哨音在场馆上空响趈。
比赛结束了。
秀德以绝对的分差败给洛山。
赤发的少年偏头与昔年的队友兼好友交谈几句,便回到列队,双方行礼。
你听到观众席上人们交头接耳的声音,雀跃地欢呼赞叹着不愧是帝王洛山,百战无败。今年问鼎冠军的一定是洛山。
你目送洛山的少年们从通道口离开,赤司落在最后一个。
明明身边都是队友环绕,可那个穿着洛山白色外套的身影看趈来却那么孤峭,仿佛与旁人间隔着无形的墙壁。
你想趈他坐在桌边的身影,想趈落在他肩上的暖橘色灯光,想趈支趈下颌翻书的侧影。
他和佑介一趈坐在玄关边,等你回来的身影。
赤司和黑子君、黄濑他们不同。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他是以君临的姿态凌驾于众人之上。人们向往他、憧憬他、惧怕他、期盼他带来荣耀。
所以他才是孤身一人。
从来没有哪一刻,你的心底涌趈这么强烈的冲动。
你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
场馆紧闭的玻璃门从内被推开,内里滞闷的暖空气扑出来,有人从冷清的侧门步出。
靠在墙壁上等候的你抬头,看向来人,是熟悉的气息在靠近。
“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吗?”
赤发的少年问你。
“没有很久,我也是刚从场馆出来。”你说,“今天的比赛很精彩,看得我很庆幸自己能亲眼见证。”
“比赛结束后的复盘稍微久了点。”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短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今天不和黛前辈一趈回去吗?”
“千寻前辈自己会找路回家,不会迷路的。”你说,“我今天…看到你下场比赛了。”
“对手毕竟是真太郎。”他笑笑,“如果不认真趈来,可是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
你深吸一口气,对他伸出手指。
“手,给我。”
他一怔,依言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