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1`得了沈如意的评价,谢厌哈哈大笑。
“读书的时候,除了书房,哪儿也去不了。现在当官了,还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有什么意思呢。”
谢厌绞着沈如意的头发,语气闲闲。
二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竟有一种彼此敞开心扉的感觉。
“你说的对,祖父说,当官如果不下地,就永远也不会知道粮食多么难得。
祖父说,薄薄的一张纸,可以写上十斤粮、百斤粮、千斤粮。
但若是握笔的人连这些粮都没称过就写,他永远也不会懂这张纸的分量。”
谢厌感慨:“也只有老师才能说出这样有深度的话了。”
沈如意哈哈大笑,“祖父又不在,你拍他马屁,他也不知道!”
沈如意虽然这样说,其实心里知道,谢厌与祖父是一类人。
虽然谢厌的身上,免不了有世家出身的奢靡浪费和骄奢淫逸。
但他已经非常克制了,他只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让自己过的舒心,不会伤害旁人的利益。
而那些贪官污吏,世家大族,他们的骄奢淫逸都是建立在搜刮民脂民膏的基础上的。
沈如意想,自己的命可真好,随手挑的相公都这么好,要是自己认真挑起来,那还得了!
“我哪里拍祖父马屁了?我这是发自内心得赞叹他老人家。”
“得了吧,我祖父还差你一个人夸啊?”
沈如意被谢厌搂进怀里搓了两下,“也是我祖父。”
“那你快好好感谢我吧,要不是我,你能叫上祖父吗?”
“感谢娘子,也感谢娘子的奶娘的不杀之恩。”
一说到荣妈妈,沈如意有点儿绷不住了。
虽然谢厌很惨,但是抛去担忧之后,沈如意觉得这事儿从头到尾全是笑点。
“哈哈哈哈!我真的要笑岔气了!我喝奶娘的汤长大,一次事都没出过!
而且我爹和祖父都喜欢奶娘煲的十全大补汤,怎么到你这里,这么惨。”
谢厌辩解道:“听过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吗?只能说明你相公我的身体特别好,好到受不了一点儿补品。”
沈如意不想说他,一个天天熬大夜看公文画画的人,还说自己身体特别好。
沈如意看他就是死鸭子嘴硬。
这次是真的怕了,才灰溜溜回来休息的。
“好了好了,夫君说的对,快闭眼睡一睡。”
谢厌原本喝了人参粥,精神头亢奋得很。
但那一滩鼻血流得他人都虚弱了,和沈如意说话的功夫,也有点儿精神不济。
沈如意叫他闭眼,他阖上眼睛,睡意很快袭来。
连夜的苦熬,终是叫他的身体到了一个极限。
谢厌这一觉,从这个白日睡到了第二个白日。
沈如意都好了,第二天,谢厌没醒,她就带着琴去苏夫子那儿了。
她得告诉苏夫子,自己即将出远门的消息。
沈如意怕苏夫子说她,毕竟她“老人家”第一次收徒,还没怎么上课,徒弟就跑了,实在不像话。
没想到,自己到了苏夫子那儿,竟然看见了林妃萱。
苏夫子见到沈如意,十分高兴,向她介绍道:“如意,快来见见妃萱。
她是为师刚收的徒弟,她的琴技也是十分高超,你们二人可以切磋并进!”
苏芩的脸上全是收到了厉害徒弟的喜悦,眼尾都起了幸福的皱纹。
沈如意暗暗磨牙,这林妃萱怎么和她对上了呢?
她的目标难道不是抢她的相公吗?
怎么变成了抢她的朋友和老师了?
这位姐姐还记得自己究竟为什么来到徐州吗!
沈如意深吸了一口气,对林妃萱笑了笑。
她觉得自己的笑很客气,可落在林妃萱的眼里,那就是挑衅!
林妃萱见过沈如意对着谢厌笑的样子,两只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可可爱爱地仿佛一只毛绒绒的狐狸,脾气好到能让人随便乱摸她的毛。
可她现在,对自己假笑!
果然,自己这一步走对了。她成为了苏芩的徒弟,威胁到了沈如意的地位!
她会叫沈如意知道,她比她优秀!
“师妹好,恭喜师父收了新徒弟,哎呀,我也见面礼好送的,不如不送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