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近来夜里可曾睡得不安稳?”
宋圆微怔。
“什么意思?”
“常在梦中惊醒,心跳过快,浑身发热。”
左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再寻常不过的症状。
“醒后气息紊乱,久久不能平复。”
宋圆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僵住。
药泉中的那场梦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中。
氤氲的水汽,温热的泉水,还有近在耳畔的凌乱呼吸,一瞬间全都清晰起来。
她耳根迅速红了。
“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左使垂眸看着她逐渐泛红的脸,眼神依旧平静。
“气针封脉并非死结。”
“人在熟睡时心神最松,若梦境牵动气血,使经脉中的气息骤然翻涌,原本封住的穴道便有可能自行松开。”
宋圆张了张嘴。
所以她第二处穴道能够解开,竟然是因为那个梦?
左使继续道:
“但仅靠这种方式,何时能解开下一处,并无定数。”
“那还能怎么办?”
“引脉。”
“怎么引?”
左使没有立即回答。
扣在她腕间的手指稍稍收紧,一缕内力忽然探入经脉,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宋圆只觉得腕间一麻,那股气息沿着经脉迅速游走,随即猛地向下沉去。
热意猝不及防地汇入小腹,继而落向双腿之间,激得她腰间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她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想要抽手,却被他稳稳扣住。
“像这样。”
低沉的声音近在耳边。
“先以外力引动经脉,再让你自己的气血冲开封穴。”
宋圆脸上的热意尚未退去,听见“气血冲开”四个字,反而更不自在了。
“那要引到什么程度?”
左使看了她片刻。
“与你解开第二处时,差不多。”
宋圆的脸顿时更红。
她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不需要。”
左使并未阻拦,只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随你。”
他的语气仍旧淡淡的,仿佛方才说的只是一种再正经不过的运功之法。
宋圆却总觉得,面具后的那双眼睛似乎将她所有不愿承认的窘迫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往后退开半步,正想说些什么,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灯笼的微光穿过林木,在斑驳的廊柱间一晃而过,正朝旧廊这边靠近。
“那边好像有人。”
巡夜弟子的声音随风传来。
宋圆心头一紧,刚要转身寻找藏身之处,腰间骤然一紧。
下一瞬,她整个人已经被带入廊柱后的阴影中。
后背抵上冰冷的柱身,左使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她唇上,将她牢牢困在身前。
那张乌色面具近在咫尺,边缘的暗银纹路被远处晃动的灯火映亮了一瞬,又迅速隐入夜色。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留下半点空隙。
隔着衣料,她能清楚感觉到他扣在腰间的力道。
覆在唇上的手掌带着些许温度,将她险些脱口而出的声音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她每一次呼吸,气息都会轻轻拂过他的掌心,令她莫名有些不自在。
男人身上带着一缕很淡的冷冽气息,面具下的呼吸同样很轻,时不时掠过她的额前。
宋圆身体微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廊外的灯光越来越近。
“方才明明听见有人说话。”
“这地方废弃许久了,谁会半夜跑到这里?”
“过去看看。”
脚步声停在廊外。
左使纹丝未动。
他低垂着眼,目光越过她的肩头,静静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宋圆被他挡在阴影深处,只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
片刻后,另一名弟子道:
“大概是风吹过来的声音。走吧,别耽误巡夜。”
灯笼的光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左使便松开了扣在她腰间的手,同时移开覆在她唇上的手掌。
动作干脆,没有半分停留。
宋圆立刻从他身前退开。
直到夜风重新穿过两人之间,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他们靠得有多近。
宋圆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低头理了理被压皱的衣袖,借着这个动作掩去脸上尚未褪尽的异样。
“该说的都说完了?”
“还有一件事。”
左使站在数步之外,仿佛刚才那场意外的接触从未发生过。
宋圆抬眼。
“什么?”
“江砚白既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