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套上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领口大开着,冷白的肌肤在白色布料的衬托下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于途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半岛酒店的早餐看起来很不错,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今棠拿起纯银刀叉,戳了一下盘子里的煎蛋。
金黄色的蛋黄微微凝固着。
当啷。
银叉被直接扔在骨碟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今棠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我不吃。”
于途正切着盘子里的火腿,动作戛然而止,“又怎么了?”
“蛋黄老了,咽不下去。”
于途深吸一口气,“酒店就是这个标准,你将就吃两口。”
今棠毫不留情地冷哼出声,“我凭什么将就?而且这杯牛奶也是凉的,你想让我喝了胃疼吗?于途,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她挑剔得理直气壮,全身上下写满了作精两个字。
六年了,她这副娇生惯养挑三拣四的脾气真是半分未减。
以前在学校,食堂的饭菜不合胃口她宁愿饿一天。
那会儿于途会跑遍半个大学城,去给她买现蒸的小笼包。
现在的于途坐在五星级酒店的顶奢套房里,看着对面发脾气的女人,心底那股无名火被一种极其复杂的妥协感强行压了下去。
他放下刀叉,端起那盘被嫌弃的煎蛋和那杯牛奶,大步走向套房自带的小厨房。
十分钟后。
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一份重新煎到火候正好的单面流心蛋摆在今棠面前。
于途沉着脸站在一旁,“吃。”
今棠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拿着叉子慢条斯理地切开煎蛋,金黄的蛋液流淌出来。
于途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胸口的郁结居然莫名其妙散去了一大半。
他被拿捏得死死的。
不仅是身体,连所有的情绪起伏都被她死死攥在手心里。
他越是抗拒,就陷得越深,根本无法自拔。
今棠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唇角,“吃饱了。”
她站起身,冲着于途伸出双臂,“抱我过去。”
纤细的手指指向客厅中央那组宽大的真皮沙发。
于途站在原地没动,“自己没长腿吗?”
今棠把手臂举得更高了一点,语气娇蛮。
“腿软走不动。怪谁?”
最后两个字,带着极其勾人的上扬尾音。
于途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昨晚她哭着喊腿酸,自己却发了疯一样按着她不准躲的画面再次强势闯入脑海。
理亏……根本无法反驳。
于途木着脸走过去,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牢牢揽住她的后背,极其轻易地将人打横抱起。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昨晚洗过烘干的黑色西装裤,上半身依然光着。
肌肉线条紧实漂亮,透着成熟男人的爆发力。
今棠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凉的指尖顺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下……
在块块分明的腹肌上肆无忌惮地画着圈,偶尔还轻轻刮擦一下。
“别乱摸。”于途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声音瞬间变得沙哑粗砺,极力克制着什么。
耳朵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红晕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处。
今棠的手指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顺着人鱼线捏了一把。
“我就摸~你浑身上下哪里我没摸过?这么容易害羞,昨晚把我按在门板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脸红?”
于途走得飞快,三两步跨到沙发前,直接把她扔了上去。
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刻意收了力道,生怕弄疼她。
他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她圈在极其狭小的空间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苏晚棠,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今棠顺势倒在沙发上,衬衫下摆卷了上去。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巨大的液晶电视,根本不看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去把窗帘拉开,然后帮我把头发吹干,刚才洗澡弄湿了发尾,很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