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
河道英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两指夹着竞价牌,随意在半空中晃了一下。
“三百亿。”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口气加了将近一倍的价格!这根本不是竞拍,这简直是拿钱在狠狠抽所有竞价者的脸。
朴妍珍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不可置信地盯着河道英宽阔的后背。
“欧巴!你疯了?”她完全不顾仪态,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百亿!就为了拍一块破石头?”
河道英根本没有回头。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气场极强地掌控着整个会场的节奏。
“三百亿,还有人加价吗?”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握着木槌的手直哆嗦。
场内死一般的寂静。谁会嫌钱多去跟载平集团的代表叫板?
“砰!”木槌重重落下。
“成交!恭喜河代表拍得‘缪斯之泪’!”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拍卖师根本不敢怠慢,亲自端着红丝绒托盘,毕恭毕敬地走下台,一路来到第一排,弯下腰。
“河代表,您的项链。”
河道英没有去接托盘,而是直接伸出修长分明的手指,捏住项链两端的暗扣,将其提了起来。
流光溢彩的粉钻在他指节间轻轻晃动。
他转身面向今棠。
今棠配合地转过半个身子,挺直脊背,露出修长优越的天鹅颈。
男人的双臂越过她的肩膀,环过她的脖颈。
这个动作让他靠得极近,西装上的木质香水味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微凉的金属链条贴上锁骨上方的肌肤。
“咔哒。”暗扣扣合。
河道英的指尖顺势在她后颈那块软肉上轻轻按揉了一下。
随后,他拉开一点距离,端详着她戴上项链的样子。
璀璨的粉钻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和墨黑的礼服,艳光四射,美得极具攻击性。
现场不知道多少名门千金嫉妒得眼眶发红。
河道英非常满意。
“只有你,配得上它。”
嗓音沉稳醇厚,音量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这两圈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极其霸道的偏爱宣,简直比三百亿的叫价更具杀伤力。这巴掌狠狠地打在朴妍珍脸上,爽感直接爆炸。
全场艳羡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今棠。
朴妍珍双腿发软,跌坐回椅子上。
她死死盯着前面那个被粉钻光芒环绕的女人,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这个贱人算什么东西?
一个连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杂种!凭什么能戴上价值三百亿的项链?凭什么能把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河道英迷得神魂颠倒?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涂着昂贵甲油的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接划破了皮肤,渗出几丝血迹。
一个极其恶毒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生长,占据了她所有的理智。
如果她死了呢?
如果这个叫今棠的女人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道英欧巴肯定会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一切都会回归原样,就当做这是一场闹剧。
对,只要她彻底消失。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第一排那对宛如璧人般的身影上。
所有人都在惊叹载平代表的豪掷千金。
却没有人注意到,在会场最左侧光线无法触及的阴暗角落里,静静地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极其低调的黑色长款风衣,大半张脸掩藏在墙壁的阴影中。
短发及耳,眼神幽暗深邃。
正是从地狱归来,潜伏进这场晚宴准备实行复仇计划的文东恩。
她的视线越过重重人群,穿过明亮的灯光带,精准地锁定在后排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朴妍珍身上。
看着朴妍珍那副因为嫉妒而五官扭曲、充满杀意的脸孔。
文东恩慢慢勾起唇角。
笑容惨淡,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嘲弄。
“朴妍珍啊……”她靠着冰凉的石柱,轻声呢喃出这三个字。
声音很快消散在周遭嘈杂的交谈声里。
“原来你也会有这样求而不得、生不如死的时刻啊,真是可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