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感谢宝贝赠送的鲜花"
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整个花厅都嗡嗡作响。
盛:"“看看你们教出来的好女儿!一个恶毒泼悍,满嘴污秽语,把亲表妹打成重伤!一个……一个被逼到绝境,身子骨弱,也不知道躲避灾祸!请长辈们来做主,直接上手就打人,才导致今日这种局面。这就是你们身为宗妇的本事?这就是你们给盛家挣的脸面?!”"
他指着王若弗怀里那张肿得发面的脸,又指向榻上那毫无生气的梁妲,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要点到如兰的鼻尖上。
盛:"“如兰!你给老夫听好了!你已经是文家的宗妇了!不是那个在盛家后院里,跟墨兰争个高下的五姑娘了!你的行举止,代表的是文家的脸面!你教出来的女儿,满嘴喷粪,辱及长辈,恶毒至此,你这个做娘的,难辞其咎!若是传出去,被旁人知晓了,盛家文家的小辈子们,就都被你毁了。”"
他又猛地转头,看向哭得几乎虚脱的墨兰,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却依旧严厉:
盛:"“墨兰!你如今也是梁家的宗妇!教女无方,护女不力,让妲姐儿在我盛家的地盘上,不懂得迂回,不懂得避祸,受了此奇耻大辱!你也有错!”"
盛这一番话,将如兰和墨兰,连同她们背后的文家和梁家,一并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不再偏袒任何一方,因为双方都有错,错的,是那深入骨髓的狭隘和偏见。
盛:"“今日之事,老夫不想再听了!再听下去,盛家的老脸,怕是要被你们撕得粉碎!”"
盛疲惫地挥了挥手,那动作,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盛:"“都散了吧……都散了……”"
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是背过身去,望着窗外那片曾经象征着盛家荣耀的荷塘,背影佝偻,满头白发,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凄凉。
一场闹剧,终于在盛这声疲惫的“罢罢罢”中,落下了帷幕。
可这盛家的天,却已经裂开了一道,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盛那一声疲惫至极的“罢罢罢”,像一阵秋风,瞬间卷走了花厅内所有的戾气,却也留下了满地狼藉和彻骨的寒意。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盛。
刚才他还是那个为了外孙女不惜让文家倾家荡产也要讨回公道的盛家主君,可此刻,他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残荷的背影,竟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无力,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心头一紧。
盛如兰看着父亲那骤然佝偻的脊背,心里猛地一酸,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如兰:"“爹……”"
盛没有回头,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仿佛那一声呼唤,根本就没有传入他的耳中。
他只是那样站着,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
盛如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落,眼泪无声地滚落。
她知道,父亲这次,是真的对她失望透顶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