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是一点点浓起来的。
夜市的油烟先薄,再断。脚下的砖变成医院的地胶,灯从红黄退回那种发青的白。苏冉还穿着那件湿衬衫,下摆贴着腿,体内的东西随着走路缓慢往外挪。弘珑没有再进她。他只走在正后方,手指松松扣着她的腕,像怕一用力她就会转身。
“冉冉。”
庄泽的声音从左侧走廊拐出来,近得像贴着耳廓。“我在。门是开的。你看我一眼。”
苏冉的脚尖扣住地。
“假的。”弘珑立刻说,抢在她呼吸乱掉之前,“继续走。”
声音却太像。像他们吵架那天夜里,他在玄关把她做完,终于放软,从正面捧她的脸,说我在。苏冉的眼眶发热。身体比意志更记得那种“在”。她往前迈,迈得很慢。庄泽的脚步跟在侧后方,有时甚至绕到她斜前方——斜前方可以看见鞋,看见裤脚,看不见脸。梦在钻规则的空子。
“他不会只给你看裤脚。”弘珑的声音发冷,“走。”
转角之后是一扇半开的门。
母亲在里面。
不是床。是坐着。坐在一把没有影子的椅子上,头发散着,脸色空,眼睛却是醒的。看见苏冉的背影——只能看见背影——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叫她回头。像这规则她也守过很久。
“冉。”母亲说,沙,轻,“别停。过来。拉我。”
苏冉走进去。手腕从弘珑手里滑出去,去抓母亲的手。那只手冰,瘦,骨头清楚。一碰,某些不属于她的画面涌进来:另一条走廊,另一个活人的背,母亲当年也这样走,也这样听身后有人喊,最后还是回了头。
“我不是自愿留下的。”母亲的声音贴在她肩上,不碰她的脸,像也怕自己成为诱惑,“上一轮。我回头看的是你爸。后来才知道不是。”
苏冉的手指收紧。
门外庄泽又喊。这一次带着哭腔,词句准得可怕:“冉冉,医院外面天亮了。医生说你妈脉搏在回。你只要看我一眼,我带你们出去。”
苏冉停住。
母亲的手在抖。“别信。”
身后的呼吸近了。弘珑没有先说话。他从后面扣住苏冉的腰,性器抵上那处还肿着的缝,不进,只抵着,像用身体把她钉在“向前”上。“听她的。”他说,“也听我的。这句是假的。你一回头,留下的是你。她出不去。”
苏冉的膝盖软了。
软的瞬间他进了她。
不是为了玩。进到最深,停着,让她必须踮脚才能站稳,必须把重心往前才能迈步。苏冉咬牙,拉着母亲往门口走。每走一步,体内那根凉的东西就碾过最受不了的一点。快感不合时宜地涌上来,涌得她耳鸣。庄泽的哭声贴在后颈上,热,真,像活人的呼吸。
“看我。”庄泽说,“我又没有要你留下。看一眼。”
苏冉的脖子又转出五度。
弘珑的手掌按上她的后脑,按得很死,不让她再多一寸。下身同时顶了一下,顶得她眼前发白,只能往前扑。母亲在她身侧低着头走,像看不见他们怎样交合,又像全都听见了。羞耻烧到苏冉的耳根。可正是这阵烧把她钉住——她如果现在回头,就不是看弘珑,是看那道更会装的哭声。
走廊开始抽搐。
灯一明一灭。门牌号乱跳。有人从对面走来,是小宇,是同学,是夜市里舔过她的那些影子,全在喊她的名字,全在说“转过来”。苏冉把母亲的手握到发痛,自己却被顶得腿软。阴蒂一次次蹭过自己的腿根,蹭出湿响。她恨这种时候还会湿。恨完又只能靠这种湿往前走,走一步,绞一下,像用身体把那些喊声熬过去。
出口先为母亲打开。
一道白缝,窄,亮,里面隐约有监护仪的滴答。母亲的身体往那道缝里被吸。离开前她想回头看女儿的脸,苏冉听见弘珑极低地说:“别。您一回头,这扇门会关。”
母亲没有回头。
白缝吞掉她。走廊里剩下苏冉,和苏冉身体里的那个人。庄泽的声音瞬间暴涨,像被撕开的广播:“她走了。你看我。冉冉,你看我。我求你。”
苏冉的眼泪掉下来。
她几乎要转。
弘珑抽出去,反而把她转了半圈——只半圈,让她的侧脸对着走廊的墙,不是对着他。随即重新从后面进入,进得又深又稳,双手绕到她身前,不是拧乳,是捂住她的眼睛,捂住她的耳朵,只留呼吸和交合。“别看。别听。走。”
苏冉走。
黑暗里只剩他在她体内的形状,只剩他没有心跳的胸膛贴着她的背。快感被逼成一条细细的绳,勒着她往前。她高潮时没有叫,只是把牙咬进自己的下唇,把那点白光全吞回去。精液没有来。他没射。像把射精这种事也从这场逃离里拿掉了,只留下必要的、可耻的、能让她腿软却仍向前的顶弄。
白缝在尽头第二次出现。
更窄。像不愿意为她开。风从缝里灌出来,灌得衬衫贴住乳尖,痛。苏冉伸手去摸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