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们当成肥羊来宰!连我们的命根子都要夺走!”
就在这时,他又看到了那封明黄的手谕。
女帝亲笔,赦免诏书。
只要交出傅渊的罪证,谢家不仅能保全性命,还能继续保留江南的产业。
谢怀远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老爷,我们该怎么办?”管家低声问。
谢怀远咬了咬牙。
“陆天荣那个傻子,愿意给苏承毅当狗,我谢怀远可不陪他送死!”
“去,把密室里那个铁盒子拿出来。”
行辕内。
苏倾城和沈靖川正在等待。
顾清霜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陛下,沈大人,谢家有动静了。”
“哦?”沈靖川抬眼看她。
“谢怀远派了亲信,通过我们漕帮的渠道,送来了这个。”
顾清霜将一个精致的铁盒子放在桌上。
沈靖川走上前,打开铁盒。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信件,每一封上面,都盖着傅渊的私人印信,甚至还有傅渊与谢怀远签订的分赃契约,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拿到了。”
沈靖川看着这些信件,松了口气。
苏倾城看着那些信件,也松了口气。
“证据拿到了,接下来,就是如何走出这扬州城了。”
苏倾城转头看向窗外,大雾已经开始散去,天边有点亮了。
“苏承毅的三千私兵,还有即将到来的越州军,我们该如何应对?”
沈靖川走到地图前,指着扬州城的城门。
“苏承毅虽然封锁了城门,但他忽略了一点。”
“什么?”
“民心。”
沈靖川看着苏倾城,“江南大旱,百姓早就有怨气。苏承毅为了围困我们,强行封锁粮道,抬高盐价,百姓早就苦不堪。”
“只要我们能把陆家私囤的三十万石粮食放出来,扬州的百姓,就是我们最好的兵。”
暴雨是入夜时分落下来的。
扬州城的这场雨很大,风裹着雨帘,劈头盖脸的砸在行辕的青瓦上,汇成浑浊的水流往天井里灌。
“轰隆!”
一声闷响,行辕偏殿的屋顶被一块大石头砸穿,碎瓦和泥木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
“防守!起盾!”
墨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扯着嗓子大喊。他身上的飞鱼服早就湿透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水。
墙外,苏承毅的私兵借着暴雨和夜色,不仅用投石机不断往院子里砸石头,还放冷箭。那些带着倒钩的羽箭穿过雨幕,钉在廊柱上,发出一声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行辕的围墙本就多处破损,此时在暴雨的冲刷下,后院的一角终于撑不住,哗啦啦的塌了半截。
“补上去!用沙袋顶住!”墨五一刀砍断飞来的流矢,眼睛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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