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城揉了揉额头。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已经开始默默盘算。
四王爷,不能不办,但也不能办得太死。
必须找到一个折中的法子,既能削弱四王爷的势力,收回他的产业,又不能彻底激怒宗室,还要防着六王爷趁机坐大。
次日,天色微亮。
京城城外十里处。
沈靖川翻身下马。
一队身着飞鱼服,神色冷峻的内卫,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内卫首领快步走上前,对着沈靖川深深行了一礼。
“下官见过侯爷。陛下有旨,命内卫在此交接人犯与证物,即刻押往内卫大牢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触。”
沈靖川微微点头。
他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十几辆马车,以及被五花大绑的十几名重犯。
“都在这里了。看好了,若有一人死亡,或者一份账册受损,本侯拿你是问。”
“侯爷放心,内卫定当万无一失。”
内卫首领一挥手,身后的内卫迅速上前,将马车和犯人接管过去,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沈靖川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玄色朝服,将腰间的佩剑解下,递给了一旁的墨七。
早朝的钟声,在这一刻,从宫城的方向隐隐传来。
沈靖川翻身上马,朝着那座巍峨的皇城,不紧不慢的走去。
今日的早朝,他可是相当期待。
地上的青石板泛着白光。
百官按着品阶,沉默的穿过广场,踩着白玉台阶往上走。
沈靖川一身玄色朝服,走在队伍的前列。他的衣角还带着赶路的尘土,甚至隐约有股血腥味,跟周围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周围的官员都看着他的背影,有忌惮,有冷漠,也有看热闹的。
宣政殿内,金漆雕龙的宝座高高在上。
苏倾城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双眼睛,在百官进殿时,不动声色的在沈靖川身上停了一下。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苏倾城的声音清冷,带着威严。
还没等礼部官员按规矩说话,大殿中央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众人看过去,只见四王爷苏承泽已经走了出来,双膝跪在了汉白玉地砖上。
今天他没穿那件四爪蟒袍,而是换了身素白色的儒衫,头发也只用一根木簪简单挽着。
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脸色苍白,人看着老了十岁。
“陛下!”
苏承泽这一声,嗓子都哑了。
“臣,有罪!臣治家不严,识人不明,致使恶奴勾结江湖妖人,在临河郡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臣,万死难辞其咎!”
说着,他把头磕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大殿里一下安静下来。
苏承泽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颤抖的哭诉道。
“臣在京中,听闻临河郡遭逢大疫,心中忧急如焚。臣变卖了府中产业,筹措了五万两银子和无数药材,只盼能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解难。可臣万万没有想到,臣最信任的管家苏茂,竟然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深吸一口气,捶着胸口,满脸痛苦:
“那逆贼苏茂,竟然瞒着臣,与那玄水阁的妖道暗中勾结,配制毒药,残害无辜百姓!他甚至假借臣的名义,在临河郡大肆敛财,强取豪夺地方商贾的田产!臣若早知这逆贼有如此狼子野心,定当亲手将其千刀万剐!”
“陛下,臣深受皇恩,虽无大才,但也绝不敢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啊!臣是真的被那恶奴给蒙蔽了!”
苏承泽哭得声泪俱下,身子在素衣下微微颤抖,显得很可怜。
话音刚落,依附于四王府的人立刻明白了。
兵部侍郎赵元亮。”
他又拿出一本账册,展示在众人面前。
“第三件证物。”
沈靖川从木箱中拿出一叠厚厚的契约。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