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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车继续往前开。
歌声还在虬龙耳边回荡,像远处的回声,久久不散。
下午,车队进入一片盐碱戈壁。
地面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盐壳,硬邦邦的,反射着刺眼的光。那光太强了,像无数把刀子从地上刺上来,刺得人眼睛发疼。老凯把墨镜戴上――那是从黑市淘来,镜片上有一道裂道裂痕,但还能挡一挡。
“这地方真他妈晃眼。”他说。
虬龙眯着眼,看着前方。
远处的景象在热气中扭曲,像幻影。有时候能看见一片绿洲,开近了才发现只是一堆石头。有时候能看见一群人,走近了才发现是几株扭曲的枯树。有时候能看见一座城市,楼宇林立,开近了才发现是海市蜃楼。
在这片白色的荒原上,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茱莉亚靠在座位上,闭着眼。
她的嘴唇微微动着,没有声音。不知道是在哼那首歌,还是在说什么。
虬龙看着窗外。
这片戈壁,这片荒原,这个死寂的世界。
下午四点,天色开始暗下来。
不是太阳落山那种暗,而是云层越来越厚,铅灰色的辐射云压下来,把仅剩的一点光线也遮住了。风停了,四周一片死寂。连远处那些扭曲的幻影也消失了,只剩下一望无际的白色。
老彪通过对讲机说:“快黑了,得找个地方过夜。”
老凯应了一声,眼睛盯着前方,放慢了车速。
前面还是一望无际的白色,什么也没有。
托马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地图上标注前面应该有可以过夜的地方,再往前开一段。”
老凯看了看油表,又看了看里程表,点点头。
两辆车继续往前开。
天色越来越暗。不是慢慢黑下来的,而是像有人拉上了一块巨大的幕布,一点点把光遮住。当最后一点光线消失的时候,老凯打开了车灯。
两道昏黄的光切开黑暗,照在前方的白色盐壳上,反射出诡异的微光。
前方还是什么都没有。
一望无际的黑暗。
老彪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再往前开试试,如果还找不到地方,就找个背风的地方停车。”
老凯应了一声。
车灯照着前方的路,照着那片无尽的黑暗。
夜风起来了。
带着荒凉的味道,呜呜地吹。
远处,有野狗在叫。
一声一声,像哭。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