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九十二章 奢靡之源(4 / 5)

名”。说得唾沫横飞,眉飞色舞。衙门的公房里,文案堆得像小山,上面落了一层灰。看来很久没人批阅了。

陆悬鱼站了一会儿,有个衙役走出来,看见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去去,衙门重地,闲人免进。”

陆悬鱼笑了笑,转身走了。他不用进去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样。他在邺城见多了。邺城的衙门以前也是这样,后来慕容冲整顿了,砍了几个不作为的官员的头,挂在了城门上,剩下的就老实了。洛阳没有慕容冲,洛阳有司马昱。司马昱不敢砍头,所以官员们不怕。不怕就不改。不改就继续奢靡。

晚上,陆悬鱼回到小院,坐在槐树下,把大钱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石桌上。月亮升起来了,挂在东边的天上,又圆又亮。月光照在石桌上,石桌像一面银色的镜子。大钱在月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泽,方孔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光。陆悬鱼看着它,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大钱,出来说说话。”

大钱没有声音。过了几息,一个细细的声音从铜钱里传出来,像有人在瓮里说话。

“老板,您又找我?”

“找你问问。今天跑了四个地方,农、工、商、官,都看了。奢侈之风严重,评比之风严重。我看明白了,但我看不明白的是――这股风,是从哪里吹起来的。不是一个人吹的,是一群人。不是一天吹的,是一百多年。我找不到源头。”

大钱沉默了一会儿。

“老板,那股气还在。”

陆悬鱼的手停了一下。“什么气?”

“围着您的那股气。我之前说过,有人放了气在您身边,跟着您,罩着您。那气是杀意,也是奢意。杀意是杀您的,奢意是――让您看不清的。”

“让您看不清问题的根子。您今天跑了四个地方,看到的是现象,不是根源。根源在气上。气把人的欲望放大了。欲望大了就贪。贪了就奢。奢了就比。比了就斗。斗了就乱。乱了就亡。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是很多人的事。但源头只有一个。”

陆悬鱼看着大钱。“源头在哪?”

“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那股气还在。您要找到它的发源地,得顺着气摸。气从哪里来,您就往哪里走。”

“怎么摸?”

“用心摸。用您的心去碰那股气。气会动,您就能感觉到它往哪边偏。偏了就跟着走。走到最后就是源头。”

陆悬鱼把大钱重新挂回脖子上,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出来。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胸口,感觉大钱的存在。大钱是凉的,贴在皮肤上,像一片没有化完的冰。他用心去碰那股气。碰了一下没感觉到。又碰了一下还是没感觉到。第三次,他感觉到了一点凉意,从胸口蔓延开来,顺着他的手臂流到指尖。凉意很轻,轻得像一根头发丝,但他抓住了。它往南偏。

陆悬鱼睁开眼睛。

“南边。气往南边偏。”

陆悬鱼回到屋里,点上油灯。灯芯剪得很短,火苗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光线昏黄,只照亮桌面那一小块地方。他从枕头底下翻出那本老儒日记。日记的封皮已经磨得发白了,边角起了毛,纸页泛黄,有的地方被水渍洇过,字迹模糊。他翻到折角的一页。老儒的字写得很小,很密,一笔一划都用力,像是在石头上刻字。

他找到了一页,上写着一个名字――“石崇。第五届财神。属云栖阁。”日记里没有石崇的具体事迹,只写了老儒的评语。陆悬鱼读了几行,知道石崇是以奢侈误国的。老儒在日记里写道:“石季伦之奢,古今罕见。其败也,非败于财,败于奢。奢极则心乱,心乱则行邪,行邪则祸至。”

其他再没有奢侈之源,陆悬鱼合上日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石崇的遗迹在洛阳。金谷园--石崇的别墅,在洛阳老城东北七里处的金谷洞内。他熟悉金谷园,清谈会只是占据一角,还有没去到的地方。

他决定去找谢道蕴。谢道蕴是谢家的人,在洛阳住了很多年,对洛阳的掌故一定熟悉。他需要知道石崇在洛阳的遗迹还有哪些,金谷园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残留着石崇的奢靡之气。

第二天一早,陆悬鱼去了王府。丫鬟领他进去,谢道蕴在书房里等他。桌上摆着几碟点心、一壶茶。点心是桂花糕、枣泥酥、绿豆糕,茶是今年的新茶龙井,茶叶在杯子里舒展开来,像一朵朵绿色的花。

谢道蕴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陆公子,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陆悬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谢姐姐,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谁?”

“石崇。”

谢道蕴的手指在杯沿上停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