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妹妹,自然要一碗水端平。你处罚阿瑶,说是整肃家风,我心在滴血,却不曾与你唱反调。
如今,阿笙鬼迷心窍,变卖府中物品,我罚她跪祠堂,你没什么意见吧?”
变卖府中物品?
好跟那些人离开?
崔煜的手倏然握紧,心口那股憋闷感又出现了。
不过,他脸上丝毫未显。
只道:“阿笙刚落水,怕是受不住祠堂阴冷……”
“说到落水,阿笙的人品你可看清了?”
崔煜:……
崔煜下朝回来,听说崔云笙被阮氏罚跪祠堂,立刻就赶了过来。阮氏则是、是来接崔梓瑶的。
母子俩碰上,还未说上话,就看到崔云笙拽着崔梓瑶跌下桥。
“或许她是无意的,可阿瑶又做错了什么?要受这无妄之灾?”
崔煜明白阮氏的意思。
抱拳道:“我会替阿笙补偿她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阮氏神色缓和不少。
她走到崔煜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别忘了,你跟阿瑶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过几日便是盂兰盆会,你带阿瑶去见见世面,也算补偿她今日受的委屈。”
见世面?怕是要认识权贵公子。
彰显崔梓瑶在府里的地位。
崔煜迟疑了下。
应了下来。
阮氏脸上终于露出笑:“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阿笙醒了,便让她养上两日。等身子无碍了,再去跪祠堂。”
阮氏走后,崔煜在屋中站了许久。
从宫宴回来,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崔云笙的反叛。
若之前只是道德缺失,那变卖府中物品,拉人下水,就是人品问题。
他教养长大的小姑娘怎么变成了这样?
骂也骂了,罚也罚了。
她为何就是死性不改?
崔煜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回到主卧时,崔云笙已经醒了。
她靠在软枕上,头上搭着块白布,墨发披散在身后,整个人有种脆弱无依的美。
尤其是那猫眼清凌凌望过来的时候。
总能击中崔煜心口最软弱的地方。
他深吸了口气,开门见山的问她:“卖了多少钱?”
他其实并不在乎崔云笙有没有卖侯府的东西,他只想要崔云笙跟他说实话。
崔云笙扯开苍白的嘴角,笑的嘲讽:“兄长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一句话就给她定了罪。
好熟悉的开场白啊。
她满不在乎道,“不得不说,还是兄长大方,送的那些生辰礼,各个价值连城,卖的价也最高。”
崔煜眼神复杂:“崔云笙,你就这么糟蹋我的心意?”
在水里找到她那一刻,他觉得那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可面对这样一个屡教不改的崔云笙,他又觉得割裂。
她不该是这样的。
崔云笙好整以暇挑了挑眉:“谁让侯府的真小姐回来了呢?我不抓紧时间搂点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别说了!”崔煜低呵,布满血丝的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仿佛下一秒,就能让屋顶掀翻了。
可惜,她早不是当年被他情绪左右的小姑娘了。
“我就是这么自私市侩的一个人,兄长怎么现在才发现呢?”
崔云笙嘴角噙着笑,一再往他底线上踩。
她想看看,崔煜能忍到什么时候?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