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回局里去吧,有娟娟照顾我,你就放心吧。”
周远帆“嗯”了一声,想着有沈娟在这里,确实没他什么事,他便起身离开了医院。
周远帆一走,沈娟眼里全是得意。
直到晚上,周远帆处理完工作后,又来到医院看望苏晓月。
苏晓月没想到周远帆会来,眼里全是小星星啊,她是真的把这个男人镶进了自己的骨髓之中。
看着这样的苏晓月,沈娟怒火中烧,可她得继续演好闺蜜的戏码。
沈娟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一边拧盖,一边用老夫老妻的熟络口吻念叨:“哎哟,晓月,你还是这么马虎。”
“远帆胃不好,水不能喝太凉。以前在家,这种事都是我张罗,一半开水兑一半温水正好。”
这话像把软刀子,精准地扎在苏晓月心坎上。
苏晓月原本亮起的目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爬上心头。
是啊,人家毕竟是走过婚姻岁月的合法前妻。而她,只是个下属。就算挡了刀,又能改变他们曾经是夫妻的事实吗?
看到苏晓月失落,沈娟心里痛快极了。
她把兑好的水杯递到周远帆手边,腰肢一软就要往他身上靠,香水味直冲周远帆脸颊,娇滴滴地说着:“远帆,你现在可是十五亿大项目的掌舵人。这身体不光属于工作,更属于咱们……”
那个“咱们”还没出口,沈娟这辈子最难忘的梦魇降临了。
啪!不是耳光,是一记清脆的破空声!
周远帆根本没接水杯,反手一巴掌,毫不留情地将杯子连同温水,狠狠扇飞!
“咣当”一声,不锈钢杯子砸在墙上,水花四溅,重重摔落在地。
沈娟被这雷霆暴怒吓得浑身一哆嗦,化着浓妆的脸瞬间惨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倒退两步,差点崴断鞋跟。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周远帆缓缓站起身,一米八几的身高,配合着官场里历练出的死神目光,居高临下地压向沈娟。
“戏演够了吗?”周远帆声音压到了底,透着彻骨的冷意。
“远……远帆,你干什么发这么大火呀……我……”沈娟还在试图用那套女人撒娇的把戏蒙混过关,“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晓月好,好心来照顾她……”
“照顾?好心?”周远帆冷笑起来,那笑意像刀,让沈娟头皮发麻。
周远帆一步逼近那张虚伪的脸,声音冷得像冰坨子砸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过去一年半,我坐冷板凳的时候,人在哪?
“马国华案卷爆发,我被逼得亡命天涯的时候,人在哪?
“昨晚,我和晓月在车库被杀手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你沈娟!又躲在哪个耗子洞里风流快活?!”
每一个反问,都像重锤,把沈娟的小聪明砸得稀碎。
他抬手冷喝道:“现在,看我翻盘了、飞黄腾达了……你就跟闻了味儿的野狗似的跑来摇尾乞怜。”
“跑到晓月的病床前谈什么夫妻情分?宣誓你那可笑的主权?!”
“你不是犯贱。你是连脸都不要了!”
沈娟被骂得狗血淋头,绿茶伪装被撕了个干净,自私势利的本性赤裸裸地曝光在眼皮子底下。
“周远帆!你别太过分!”羞辱感让沈娟彻底破防了,她像个泼妇一样指着病床上的苏晓月尖叫起来,“你不就是看上这个狐狸精了吗?!我告诉你,咱们就算离了婚,你也别想好过!”
“我是你前妻,这是江州人尽皆知的事情,你就不怕那些风风语毁了你的政治前途吗?!”
这就是典型的小人逻辑!得不到,就彻底毁掉!
“威胁我?”周远帆怒极反笑,那道冰冷的目光死死锁住眼前的女人。
这道官场泥潭里杀出来的目光,仿佛扒光了沈娟所有的肮脏。
“你大可以去市委、去纪委、去网上大闹特闹!去说我是陈世美!”周远帆猛逼一步,“但我把话放在这。只要你敢再踏入这间病房半步,敢再呲半颗黑牙。”
“我保证你在江州连扫大街的工作都找不到!我会让你那个贪得无厌的娘家,在这个体制内,永无立锥之地!”
“滚出去!”
一声爆喝,犹如闷雷。
沈娟吓破了胆,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男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软弱的前夫。
这是个手握大权、连杀手都敢硬刚的铁面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