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项目,能独立负责推进剂配比计算,如今更是成长为t-7项目的发动机组组长。他的办公桌上,永远堆着厚厚的图纸、实验记录和计算手册。
此时的老常已经升任发动机室主任,不再盯着具体技术细节,而是忙着协调科室间的资源。大民成了技术主管,帮着科室处理日常技术沟通和报表提交。而王北海,则带领着五六个刚从高校毕业的年轻技术员,围着绘图板讨论技术方案。
“推进剂混合比再下调01,试试能不能把损耗降下来。”王北海指着图纸上的参数,手指在硝酸和苯胺的配比栏上画了个圈。
“王组长,混合比降了,推力会不会不够啊?”年轻技术员小李皱着眉。
“所以要做模拟试验。”王北海把手里的计算尺递给小李,“你算一下,混合比下调01后,推力损失大概是多少,能不能满足最低飞行要求。”
这样的讨论常常持续到深夜,有次加班到十一点,王北海带着组员到食堂吃预留的热腾腾的红薯粥,大家围着炉子,边喝边聊。小李捧着粥碗小声问:“王组长,咱们这小火箭,真能飞上天吗?”
王北海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手里的粥碗冒着热气:“肯定能,别看它现在还小,以后咱们就能搞更大的,搞能把卫星送上天的火箭,咱们现在做的,就是给国家的航天事业打基础,每多算一个数据,每多做一次试验,就是往前多走一步。”
小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从王北海的眼神里看到了光,那是对未来的笃定,是对事业的执着。
经过三个多月的日夜奋战,t-7火箭的设计任务终于完成。它的各项参数最终确定:全长42米,直径250毫米,自重75公斤,可携带19公斤有效载荷(主要是气象探测仪器),以硝酸和苯胺、糖醇混合液为推进剂,发动机推力226公斤,设计发射高度8~10公里。它的工作原理清晰明了:发射时,固体助推器先点火,将火箭送至预定高度后脱落。随后液体主火箭自动点火,继续爬升。当火箭到达弹道时,箭头与箭体自动分离,两者分别通过降落伞缓慢回收,便于后续分析试验数据。
好消息接踵而至,国家看到了探空火箭研制的战略意义,下定决心加大投入,第三批从全国各地选拔的技术人才陆续集结,有从哈尔滨工业大学毕业的航天专业学生,有从沈阳飞机厂调来的机械工程师,还有从部队转业的无线电技术员。设计院的人员规模从原来的200多人,一下子扩充到600多,新的科室也应运而生:发射室、回收室、情报资料室。
大楼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五湖四海的方成了最独特的背景音。老坛的闽南话,王北海的北京腔,强子的安徽方,大黄的乡下上海话,同事小张的四川话,阿明的广东粤语,最绝的是温州同事小陈,一口温州话软乎乎的,像外语,一句话都能让大家愣了半天。大家工作中有时候会刻意用普通话沟通交流,但是,忙碌起来很快就忘记了说普通话,各种方层出不穷,经常闹出笑话,不过,却成了紧张工作中的调味剂,让来自天南海北的同志,渐渐成了并肩作战的一家人。
随着设计院人员的增加,让人振奋的是,上级专门拨了专项经费,解决了设计院的粮食紧缺问题。之前食堂顿顿都是玉米糊糊、窝窝头,偶尔能见到几片白菜叶就算改善伙食;如今,每天的主食里都有白馒头和米饭,中午还能见到红烧肉、炒青菜,每周三甚至会有一顿清蒸鱼。强子每次打饭都要盛两大碗米饭,就着红烧肉吃得满嘴流油。
“终于能吃饱饭了,以前总觉得饿,现在干活都有力气了。”老坛嘴里塞着红烧肉满足地说。
这天上午,王北海正在发动机室跟大民讨论火箭发动机研制的技术预案,年轻技术员小李神色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好奇:“王组长,楼下警卫室说有人找您,说是您的熟人。”
王北海愣了愣,放下手里的钢笔,跟大民又简单沟通之后便快步往楼下走,心里琢磨着:熟人,会是谁呢?老家的亲戚?还是以前的同学?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设计院工作呀!
刚走到大厅门口,他就定住了,玻璃门外背着手低头来回俏皮踱步的倩影,竟然是他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林嘉娴。
林嘉娴穿着一件浅蓝底暗花旗袍,领口和袖口滚着细细的白边,合身的剪裁衬得身姿窈窕,勾勒出温婉的曲线。头发挽成一个低髻,别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发夹,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小皮鞋,正俏皮地来回踱着。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门照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周围嘈杂的环境都瞬间安静下来。
王北海的心跳猛地加速,像擂鼓一样敲打着胸口,他想起上次分别时两人的依依不舍,如今突然见到日思夜想的人,他竟一时忘了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林嘉娴隔着玻璃也看到了王北海,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