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汤,荤素搭配,香气扑鼻。林启明打开一瓶黄酒,给王北海倒了杯:“来,尝尝上海黄酒,暖身子。”
王北海端起酒杯,跟林启明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香醇厚,带着点甜味。他夹了块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忍不住赞叹:“阿姨,您做的红烧肉太好吃了,比我们食堂的香多了。”
张慧芬脸上露出笑容,却故意说:“好吃就多吃点,看你瘦的,肯定没好好吃饭。”她一边说,一边往王北海碗里夹菜,不一会儿,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王北海确实饿了,早上没吃多少,又逛了半天街,此刻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他吃得又快又香,嘴角沾了点酱油渍也没察觉。张慧芬看着他的吃相,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带着点嫌弃,这小伙子怎么吃这么快,一点都不斯文。
林启明看出了妻子的心思,赶紧打圆场:“年轻人嘛,胃口好是好事,多吃点,身体结实才能干好工作。”他给王北海盛了碗汤,“小王,尝尝这紫菜蛋花汤,鲜的很。”
“谢谢林叔叔。”王北海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不清地说,喝了口汤,又扒了一大口米饭。
林嘉娴坐在旁边,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递过一张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饭后,林启明拉着王北海下棋,棋盘是放在五斗柜上的,棋子是用木头做的,有些已经磨得发亮。“我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下下棋,厂里的老伙计都不是我的对手。”林启明得意地说,摆好棋子,“小王,你先下。”
王北海拿起棋子,没有故意让着,每一步都走得很认真。他在设计院常跟老工程师下棋,棋艺不算差,一开局就跟林启明杀得有来有回。林启明原本没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可下了几步后,眼神渐渐变了,眉头也皱了起来,开始认真思考每一步棋。
“好棋!”林启明看着王北海走的一步险棋,忍不住赞叹,“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棋艺这么好。”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欣赏,称呼也变了,“老弟,这步棋我得好好想想。”
旁边的张慧芬和林嘉娴看着两人下棋,都有些无语,这才下了半小时,就从“小王”变成“老弟”了,老林这家伙也太自来熟了。
棋局到了最后关头,王北海看着林启明皱着眉思考的样子,心里微微一笑,故意走了步缓棋。林启明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步步紧逼,最后终于把王北海将死了。
“赢了!”林启明兴奋地一拍大腿,笑得像个孩子,“好久没下这么痛快了,老弟,你棋艺真不错,下次还得跟你下。”
王北海笑着点头:“没问题,林叔叔,下次我一定好好跟您切磋。”他知道,林启明不是真的想赢,而是享受下棋的乐趣,故意让他赢,既能让长辈开心,也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眼看天色不早,王北海起身准备离开。
“不多坐会儿?”林启明有些不舍,“下次休息就来家里,咱们再下盘棋,我再给你做红烧肉。”
“谢谢林叔叔,下次一定来。”王北海客气地说,跟张慧芬道别,“阿姨,今天谢谢您的招待,饭菜太好吃了。”
张慧芬笑着点头:“有空常来,小娴,送送小王。”
林嘉娴跟着王北海下楼,让他在筒子楼下等一会儿,自己跑上楼,很快拎着两个布袋子下来:“这里面是我妈给你装的红烧肉和馒头,你带回去吃。”
“这怎么好意思?”王北海赶紧推辞,“今天已经麻烦你们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林嘉娴把袋子塞到他手里,“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有机会你再请我吃饭不就行了?”
王北海接过袋子,心里暖暖的,点点头:“好,下次我请你。”
随后,林嘉娴又把另外一个布袋递到王北海手上。
“这是?”王北海一脸疑惑,这连吃带拿的他真的不好意思了。
“这是你给同事买的东西,我都跟妈妈说了,爸爸不抽香烟,也不喝白酒,这些东西你带回去送给同事吧,我之前是故意逗你玩呢!”林嘉娴狡黠地说道。
“这怎么行,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拿回来的道理。”王北海连连摇头。
“拿着,以后有的是机会,下次再来我家可不能再买烟了。”林嘉娴说完就把布袋硬塞到王北海手里,推着他往前走。
两人走到公交站,一辆蓝白配色的公交车缓缓驶来,车身上印着“平凉路—军工路”的字样。王北海跳上车,拉开车窗,探头对林嘉娴说:“对了,临走前你得告诉我,塞尔凯克到底是谁?我怎么就像他了?”
林嘉娴闻,笑得眼睛都眯了,伸出手指了指他的头发:“塞尔凯克卷毛猫,披着羊皮的猫,你这卷发,跟它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