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同志,一路辛苦。”张副厂长热情地握手,脸上堆着笑,“我先带你们去宿舍把带来的随身物品安置妥当。”
两人跟着张副厂长穿过厂区,心里满是期待,可张副厂长却把他们带出了厂区,直接来到了柴油机厂附近的敬老院门口。
敬老院大门上方挂着块木制牌匾,“杨浦职工敬老院”几个黑色大字苍劲有力。
王北海忍不住问:“张厂长,宿舍不在厂里吗?怎么来敬老院了?”
张副厂长担心两人误会,赶紧解释:“厂里职工宿舍住满了,环境也一般,这敬老院是厂里的后备招待所,条件好,还安静,特意给你们安排的特殊照顾。”
王北海和老常面面相觑,心里犯嘀咕:安排技术指导住敬老院?这也太奇怪了,可走进院子,他们就被眼前的环境吸引住了。
这是个很大的四合院,四排瓦房呈口字形排列,青砖灰瓦在夕阳下透着古朴的韵味。院子里种着香樟、桂花和银杏,虽是冬天,香樟和桂花树却枝繁叶茂,透着生机,银杏树即便落了叶,依旧身姿挺拔。房间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传来老人们的说笑声,温暖得像家里一样。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张副厂长笑着说,“这里以前是厂里的职工疗养院,后来改成敬老院,住的都是厂里退休的老职工。前段时间刚修缮过,设施齐全,比职工宿舍安静多了。”
他指着院子解释:“最重要的是,咱们的项目是高度机密,住在这里没人打扰,安全。”
老常恍然大悟,笑着点头:“还是您考虑周全,这里挺好的,以后没事还能跟大爷们下下棋,聊聊天。”
王北海也放下心来,这时,院子里的小黄狗摇着尾巴跑过来,毛茸茸的身体在他腿边蹭来蹭去。“这狗真可爱。”他弯腰摸了摸小狗的头,小狗舔了舔他的手,亲昵得很。
“谁啊?”门房里走出个穿棉衣的老师傅,看到张副厂长立刻笑了,“张厂长来啦!这就是驻厂的技术指导吧?”
“老周师傅,给您介绍下,这是常同志和王同志。”张副厂长说着又转头介绍道,“老周师傅以前是厂里的钳工,退休后回敬老院当门房,照顾老人。”
老周师傅握着两人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欢迎你们,房间都收拾好了,跟我来吧。”他带着两人穿过院子,脚下的石板路被踩得发亮,墙角的腊梅开得正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房间在东厢房,里面收拾得干净整洁,两张木床靠墙放着,铺着崭新的蓝白格子床单,床头摆着印花枕头。靠墙的位置放着一组衣柜,红漆有些剥落,却擦得锃亮。两张写字桌并排放在窗边,上面各有一盏台灯,还有热水壶和搪瓷杯,样样俱全。
“锅炉房在西厢房,打开水方便。厕所和澡堂在楼道尽头,都是公共的,不过干净得很。”老周师傅细心交代,“有啥需要就跟我说,别客气。”
送走张副厂长后,老常从包里掏出茶叶罐:“来,泡杯茶暖暖身子。”
王北海立刻拎着水壶去锅炉房打开水,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两个烤红薯:“刚才打开水时遇到的大爷给的,说天冷吃了暖和。”
两人泡上茶,掏出被褥,铺好床铺,边喝茶边吃烤红薯,房间里很快弥漫着茶叶的清香和红薯的甜香。
林嘉娴得知王北海住进了敬老院,心里乐开了花,这下终于知道那家伙的住址了。“既然你没认出我,那我就暂时不告诉你。”她心里嘀咕着,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正好借此机会好好观察你,看看你是不是跟信里一样。”
林嘉娴晚上回到家,吃饭的时候却意外地找妈妈张慧芬借钱,借口说要买东西送给爷叔,让爷叔给自己安排个好点的工作。
张慧芬闻高兴坏了,直夸女儿终于开窍了,自己家人还借什么钱呀,她直接给女儿点了钞票。
次日清晨,林嘉娴买了牙刷、毛巾、搪瓷缸等生活用品,兴冲冲地往敬老院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小路上,她的心情像这天气一样明媚。
林嘉娴来到敬老院,在老周师傅的陪同下找到王北海他们的房间,推开房门,她热情地把手里的网兜放在了桌上。
王北海正在整理图纸,看到她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林嘉娴眼珠一转:“我是代表厂长来看望你们。”
“林厂长真是太客气了,非常感谢。”老常走过来热情和林嘉娴打招呼,并招呼对方坐下,随后看向王北海,“大海,还不快给这位女同志倒茶。”
王北海还想说什么,听到老常如此说,只好先起身去泡茶。
这时,院子里的小黄狗摇着尾巴溜了进来,正好被林嘉娴瞧见,她嗤笑出声:“王北海同志,这就是你说的大黄?”
王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