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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初遇上海爷叔(2 / 3)

别拿自己当外人。”

黄永清点点头,感觉那手掌拍在肩上暖暖的,却还是坐立不安,只是一味地低头不语。

谭济庭想了想,坐在自己床上慢悠悠地说:“我是福州空军雷达部队转业的,应该比你们稍大点。强子是华北水利发电工程局的技术员。大海最有文化,北京航空学院大学生。”

“这个可以说吗?”黄永清猛地抬起头,原本木讷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颤。

谭济庭乐了,端起茶杯轻呷了口:“不能说我能把哥三儿的底都给你透了?你小子不实诚,防备心太重。”

“我娘说,出门在外要留个心眼。”黄永清小声辩解。

王北海突然站起身:“别在屋里待着了,出去搞点宵夜。”

黄永清连忙摆手:“我……我不饿。”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娘塞的两块钱,攥得都快出汗。

“客气啥!”谭济庭一把拉过他的胳膊,“第一次见面,必须得喝点。”

郑辛强也笑着推了他一把:“走吧走吧,别扫兴。”

三人硬拉着黄永清往外走,他踉跄着跟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走出宿舍楼时,细雨还在下,西北风裹着雨丝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疼。郑辛强把自己的旧棉袄往黄永清身上一披:“穿上,别冻着。”棉袄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体温,黄永清愣了愣,想说不用,却被郑辛强按住了肩膀:“穿好!”

宿舍区门卫室的灯亮着,警卫正披着黑色的雨衣站在门口,看见他们出来,抬手打了个招呼。这些警卫是他们来的第二晚突然出现的,穿着统一制服,腰间别着枪,整天在宿舍区巡逻,晚上十二点后就锁大门,规矩得很。

“出去啊?”警卫扯开雨衣的领口问。

“搞点宵夜吃吃。”王北海立正敬了个礼,“保证十二点前回来。”

警卫嘴角抽了抽,抬手回了个礼:“注意安全!”

黄永清跟在三人后面,缩着脖子往前走,雨丝打在脸上痒痒的。他忍不住问:“过了十二点会怎样?”

郑辛强回头笑了笑:“过了时间就得在外面过夜,上次有同事喝多忘了点,在局子里蹲了半宿。”

四人顺着衡山路往东北走,雨夜里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路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拐进东平路的小巷,就看见一家亮着灯的小饭馆,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写着“阿香饭馆”。饭馆不大,只有四五张桌子,窗户上蒙着层水汽,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灯光。

推开门,一股饭菜香混着煤炉的热气扑面而来。店里冷清,只有角落里坐着位白发老者,正对着一小碟花生米喝黄酒。他穿着件稍显陈旧的丝质唐装,藏蓝色,纽扣系得一丝不苟,领口袖口都熨得平平整整。不过,他桌上摆放的一样东西却特别显眼,一把折扇。

“老板娘,来三个热菜,一个凉菜,再来二斤黄酒!”王北海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捋了捋额前有些湿漉的头发。

老板娘系着灰布围裙从后厨探出头,围裙上沾着油渍,脸上堆着笑:“来啦!几位要点啥?今天有新鲜的带鱼,刚从码头卸的。”

“来个红烧带鱼,再整个大蒜炒腊肉,素的来个炒青菜,再来盘花生米下酒。”谭济庭熟门熟路地报着菜名。

老板娘应着去了后厨,煤炉“呼嗒呼嗒”地响着。王北海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白发老者,笑着用刚学的上海话打招呼:“老先生,老酒咪咪蛮舒坦的嘞!您是唱沪剧的先生?”

谭济庭和郑辛强都瞪大了眼睛,这小子啥时候学的上海话?

王北海压低声音冲他们挤挤眼:“最近刚跟办公室上海的同志们学的,出来实战一下。”

老者放下酒杯,转过头来。灯光照在他脸上,能看见皱纹里藏着的沧桑,眼神却很亮堂。他笑了笑,声音浑厚:“小伙子,侬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点到这儿来的普通老人或许会闷头喝黄酒。您却是穿着讲究,身形板正,一看就是练家子。”王北海指了指桌上的折扇,“还有这扇子,说句冒昧的话,大冬天谁会带折扇出门?定是您台上表演的道具,至于沪剧……我也是瞎猜的,让您见笑了。”

“不错,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小哥这般眼力之人。”老者举起酒壶,给王北海倒了杯黄酒,“尝尝?本地的花雕,暖身子。”

王北海也不客气,双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黄酒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胃里:“好酒!”

老板娘端着菜过来,笑着说:“这位老先生可是阿拉徐家汇本地唱沪剧的名角儿,下雨在我们这儿落脚,有空你们可以一起乐呵乐呵。”

王北海闻更来劲了,热情邀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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