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是同区演员。”

“嗯。”

周既白没有否认。

他真正介意的，更多还是自己已经意识到程絮可能是队伍里的弱点，却仍然晚了一步。

萧凛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说下去，而是把自己从清晨到现在遇见的事情讲了一遍。

301老太太突然被所谓的儿媳取代。

一早便有人迅速搬走旧家具。

新住户说话一板一眼，脸上始终维持着几乎不变的笑容。

以及刚才，他亲耳听见那个女人在屋里独自练习似的重复各种生活用语。

周既白听到最后，慢慢望向玄关方向。

虽然隔着一扇门看不见301，但那个住户现在距离他们只有几米。

“这离你也太近了。”

“所以我刚才才以为敲门的是她。”

周既白想了一会儿。

“她目前有没有主动攻击你？”

“没有。”

“那先别做任何可能刺激她的事。”

萧凛点头。

这一点其实他本来也这么打算。

既然对方目前还维持着正常邻居的状态，就没必要主动暴露自己的怀疑。

周既白又说道：“从今天早上的情况看，档案里提到的东西肯定已经开始了。

只不过我们还不知道规则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行为会真正触发危险。”

这也是目前最麻烦的地方。

程絮已经死亡，证明这场戏绝不只是观察异常那么简单。

可危险如何出现、针对谁出现、又为什么偏偏先杀死程絮，全都还是未知。

两人只能暂时留在302，一边保持警惕，一边继续观察外面的变化。

中午以后，对面的301又传来过一次说话声。

女人依然是一个人在屋里。

“欢迎回来。”

“今天工作辛苦了。”

“你吃饭了吗？”

“请坐。”

“我去给你倒水。”

这些句子单独听都没有问题，连在一起却完全没有对话对象。

周既白站在客厅里听了一会儿，也逐渐理解为什么萧凛会觉得不舒服。

没过多久，301那浓郁的饭菜味透过门缝和楼道飘过来。

楼上的钢琴声也重新出现。

一段旋律断断续续响着。

有时候会突然中止，隔一会儿重新开始。

乍听和昨天差不多。

【下午】

闻人翊终于处理完今天大部分清运工作。

他把垃圾车停回指定区域，原本准备直接去二十三栋302。

今天早上葛叔那种明显与昨天不同的状态已经让他产生怀疑，而宋驰也告诉过他，萧凛正住在302，他需要尽快把这些情况和萧凛交换。

但闻人翊刚走到保安亭附近，就看见秦天筑从小区外快步跑回来。

秦天筑的脸色不太好。

甚至可以说有点发白。

他一只手撑着保安亭外沿，连续喘了几口气。

闻人翊停下来。

“怎么了？”

秦天筑抬头看他。

“外面便利店死人了。”

闻人翊眉头一皱。

“谁？”

“昨天那个茳西演员。”

秦天筑显然还没完全从刚才看到的画面里缓过来。

他今天白天要继续值班，原本只是趁着暂时没人进出小区，想到外面买些饮料和零食，免得下午一直守在门岗没东西吃。

结果刚走到便利店附近，就发现那里已经聚了人。

有人正在处理现场。

秦天筑本来只是好奇多看了一眼，随后便从尚未完全遮挡住的区域看见了里面的尸体。

“我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被发现了。”

他皱着脸说道：“但那个现场……”

秦天筑停了一下，明显不太想继续回忆。

他虽然也经历过不少戏剧，可和萧凛、闻人翊这种长期接触极端场面的演员相比，真正近距离见到这种凶残死亡的次数仍然有限。

更何况死者昨天还活生生站在那里。

“反正绝对不是正常杀人。”

闻人翊神情也认真起来。

“什么时候死的？”

“不知道。”

“现场有人看见凶手吗？”

“没有。”

正说着，保安亭的门从里面打开。

宋驰走了出来。

他这一晚值班下来本来就显得疲惫，此刻神情却比之前更加凝重。

“你们知道程絮的事了？”

秦天筑看向他。

“你已经知道了？”

“早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