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学斌抓起警帽大步走向门口。
“齐局长!”
周正喊道,“回去好好想想,别这么轴啊!”
齐学斌脚步一顿,冷冷抛下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
从县政府出来,风雪大了。
齐学斌甩掉尾巴,来到一处偏僻茶馆。
二楼包厢,齐学斌拨通了远在国外的苏清瑜的加密电话。
听完讲述,电话那头的苏清瑜气愤不已:“无耻!
他们这是搞独立王国!
新城分局就是侯亮的私人锦衣卫!”
“他们已经做到了。”
齐学斌点烟深吸,对着手机说道,“马如龙被喂饱了,有了合法外衣,以后行事更肆无忌惮。”
“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
听筒里传来苏清瑜焦急的声音。
“当然不。”
齐学斌眼神犀利,“明的不行来暗的。
孙悟空戴紧箍咒照样大闹天宫。”
“什么计划?”
“国内线断了,查国外。
嘉华是外资,那个史蒂文和‘绿源环保’肯定不干净。”
齐学斌压低声音,“清瑜,你那个国外同学还能联系上吗?”
“你是说查史蒂文老底?”
“对!
还有嘉华海外资金流向。
三个亿搞土壤修复,这笔钱肯定要走账。
只要查到这笔钱最终流向,是不是变成了某些人的海外资产,就能抓住狐狸尾巴。”
苏清瑜沉思片刻:“我有同学在华尔街和国际刑警组织。
我可以试试,但跨国取证风险很大。”
“风险再大也要查。”
齐学斌看着手中的u盘,“昨晚黑出来的卡车轨迹图和‘绿源环保’资料,我已经加密发到你邮箱了。
转给你同学,这是突破口。
告诉他们可能涉及跨国洗钱和环境犯罪。”
“收到了,正在下载。”
苏清瑜的声音传来,“那你呢?你在国内明处太危险。”
“放心。
明天开始我请长病假。
让他们以为我认输了、灰心了。
只有让他们放松警惕,才会露出破绽。”
“装病?”
“是从心底里‘病’了。”
齐学斌指指心脏,“恶心坏了。
但我这病不需要药,只需要他们的血。”
挂断电话,齐学斌深吸一口气。
齐学斌走出茶馆,外面的雪停了,天依然阴沉。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威风凛凛的公安局长,而是一个潜伏在黑夜的幽灵。
紧箍咒?
那就看看最后谁头疼!
……
为了把这场戏演得逼真,齐学斌特意拐弯去了趟县医院。
在呼吸内科主任刘建国的办公室里,齐学斌拿到了一张“重度高血压,建议卧床休息”
的诊断书。
“谢了,老刘。”
齐学斌把诊断书揣进兜里。
“跟我客气啥。”
刘建国摘下听诊器,神色却有些凝重,“不过齐局长,你这‘病’假请得正是时候。
最近这段时间,医院里不太平啊。”
“怎么了?”
齐学斌心里一动。
“最近这半个月,儿科和呼吸科接诊量暴增。
尤其是一些来自新城周边村庄的孩子,症状都很奇怪。
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是持续性的干咳、胸闷,有的身上还起了红疹子。”
刘主任压低声音,“这种症状,我在书上见过,很像是某种化学气体中毒引起的过敏反应。”
“化学中毒?”
齐学斌的瞳孔骤然收缩,“严重吗?”
“目前还算轻微,但如果长期暴露在那样的环境里,后果这就不好说了。”
刘建国叹了口气,“我向院里汇报过,想搞个流行病学调查,但被上面压下来了。
说是季节性流感,别制造恐慌。
甚至还有卫生局的领导专门给我打电话,让我少管闲事。”
“卫生局……”
齐学斌冷笑一声。
看来,侯亮的网撒得够宽的,连医院的口都封了。
“老刘,那些孩子的病例,你一定要悄悄留一份底。”
齐学斌严肃地叮嘱道,“将来,这可能是救命的证据。”
“放心吧,我有数。”
刘建国点了点头,那是医者的良知。
走出医院大门,齐学斌看着满大街戴着口罩的行人,心里的石头更沉了。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受害者不仅仅是农民的土地,还有那些无辜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