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已经止歇,这片灰白的天地间,他成了唯一的烈色。
然而,当林渊刚朝那个方向冲出没多远,前方、侧翼,顿时又涌现出大量的妖魔伏兵。
它们仿佛早已埋伏在这里,安静地潜伏在岩石与冰脊背后,等待着他自投罗网。
它们甚至已经判断出他会走这条路线,在这条必经之路上布下了层层伏击。
“是那人类!
!
!”
“给我杀!
!”
当这些妖魔瞧见林渊出现在视野中时,它们的眼中顿时爆发出狰狞与激动的光芒。
它们举起武器、嘶吼着、前赴后继地朝林渊扑来。
有的妖魔张开血盆大口吐出酸液,有的召唤出暗影锁链试图拽住他的脚踝,有的则从天空俯冲而下,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那攻势如同暴风骤雨,密不透风。
“?!”
林渊顿时纳闷了。
他这才突围了多远?这些妖魔是怎么算到他的逃跑路线的?
要知道,他选择的这个方向可并非唯一的出口路线,甚至可以说是相对偏僻的一侧。
它们能提前布好伏兵,意味着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完成了信息共享与协同调度。
可这群妖魔根本不给林渊任何走神的时间。
它们的手段诡谲多变,前赴后继,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
林渊刚刚挥剑斩杀三头从正面扑来的妖魔,身侧又有两头蛇形魔物贴着地面悄然突袭。
刚刚将它们斩成两截,头顶又有一头骨翼妖魔利爪破空而至。
林渊的剑气纵横,一剑一个,剑锋所至几乎没有活口,可这片战场上仿佛永远有填不完的缺口、杀不完的敌人。
而就在林渊刚刚将又一波冲锋的妖魔斩尽时。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镇压住了。
浑身上下竟出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僵化”
感,好像整个人被无形的巨石压住,周身气流凝滞,连体内共鸣能量的流转都变得晦涩起来。
这种感觉,在外界,林渊根本想都未曾想过。
他会被人以灵魂为突破口攻击?
他自己的精神力之强,加之两门修炼法的加持,自问在灵魂层面上极少有能够撼动他的力量。
“想镇压我?!
!”
林渊的瞳孔一缩,心底升起一股怒意,“休想!
!”
他果断运转起体内恐怖的共鸣能量,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猛然睁开双眼。
那能量在筋脉中汹涌奔流,狠狠地冲击着镇压在他灵魂上的无形枷锁。
一次冲击,两次冲击。
枷锁发出细微的龟裂声,在林渊牟足全部力量之后,那镇压轰然碎裂,化作无形的碎片四散飞溅。
当他抬起头的瞬间,林渊便瞧见了远处。
一群浑身笼罩在特殊黑袍之下的魔族,正站在一个奇异的祭坛仪式中。
它们的袍服上印着繁复的秘纹,手中持有一柄完全由不知名骨头塑造而成的法杖。
在法杖的端部,一颗悬浮的骨珠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一根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能量丝线正从那骨珠中延伸而出,仿佛触手般再度探向林渊的灵魂。
就是这个?!
林渊心底微微一惊。
那股灵魂镇压的感觉,正来自那座祭坛。
他虽然没有受伤,但方才那短暂的一瞬“僵化”
,已经让他足够警惕。
若换一个实力稍弱的人,恐怕真的会被牢牢定死在原地,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绝不允许对方发动第二波。
林渊右手微微用力,手中暗红长剑顿时发出刺耳的剑鸣,仿佛一头钢铁凶兽在咆哮。
一剑斩出。
银白的剑气仿佛直入无人之境,裹挟着凛冽的剑意朝祭坛切去。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裂开一条深邃的沟壑,空气都仿佛被劈成了两半。
站在祭坛四周的魔族见状,顿时脸色大变。
它们立刻冲到祭坛前方,手忙脚乱地启动布置好的第二层祭坛仪式,暗红色的屏障瞬间升起,如同一面巨大的龟盾挡在剑气面前,试图拦截林渊的这一击。
只可惜。
第二层祭坛内的人少了一些,屏障凝聚得匆忙而单薄。
它只拦了一瞬,屏障上便裂纹蔓延,随之被那恐怖的剑气如同薄纸般刹那破碎。
随后,剑气长驱直入,吞没了第二层祭坛中的所有魔族,将它们的躯体连同法杖一同绞成碎片。
剑气余威不减,继续朝第一层祭坛斩去,将里面的祭坛主持者也彻底吞噬。
虽然成功杀死了所有人,但林渊也不由得在心里暗叫一声好险。
他微微喘息了一口,扫过那片祭坛的残骸,心中多了一层新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