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真的冤枉啊!”
楚烨顾不上浑身剧痛,再次爬上前想要求情,可楚帝早已厌烦,挥袖示意内侍上前,硬生生将他拖拽出了勤政殿。
楚烨的心,瞬间沉入冰窖。
曾几何时,他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风光无限,朝堂大臣争相依附。
可这两年,随着老三在西北的崛起,和老五的逐渐长成。他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就连往日亲近的朝臣也纷纷避他不及。
若说老三远在西北,朝臣想亲近也无从下手。
可老五凭什么?不过是刚成年的毛头小子,竟能后来者居上,夺了父皇的恩宠,拉拢朝臣,甚至敢与他争抢储君之位!
论资历,论辈分,楚嵘哪一点配与他相争?
楚烨心中恨意翻涌,对楚嵘的憎恶,早已远超了对远在凉州的楚昭。
“啪!啪!啪!”
廷杖落在后腰的剧痛,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过十杖下去,楚烨便疼得额头冷汗涔涔,浑身湿透,几乎要晕厥过去。
“哟,这不是我那贤名在外的好大哥吗?怎么这般狼狈,趴在此处挨板子?”
一道戏谑又阴鸷的声音从连廊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奚落。
楚烨强忍剧痛侧首望去,汗水模糊了视线,一时竟看不清来人面容。
而来人正是宸王楚嵘。
他看着楚烨这副凄惨不堪的模样,心中快意翻涌。
不枉他辛苦做局。如今能亲眼看着宿敌受罚受难,再没有比这更痛快的事了。
只可惜未能斩草除根,若是能直接让楚烨丧命,他的竞争对手便能又少了一个。
而待楚烨终于看清来人竟是自己恨之入骨的楚嵘,还被他撞见这般难堪的模样,他当即便气得眼前发黑,险些厥过去。
“是你!”他咬牙切齿。
楚嵘缓步走近,弯腰凑近,低声讥讽:
“怎么,我的好大哥,这就装不下去你那贤明仁厚的模样了?”
他最厌恶的,便是楚烨表面装得清风霁月,不食人间烟火,暗地里却耍尽阴私手段,断他财路,坏他谋划的虚伪嘴脸。
楚烨闻言,怒极攻心,猛地朝着楚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厉声骂道:
“呸!你算什么东西!本王封王拜爵之时,你还只是个娃娃,也敢来奚落本王!”
腥臭的血水溅在楚嵘脸颊上,素有洁癖的他瞬间脸色铁青,恶心得几欲作呕,哪里忍得下这等屈辱。
他当即转头,对着行刑的禁军冷喝:
“打!给本王狠狠打!往死里打!”
“你们敢!”
楚烨目眦欲裂,厉声威胁:
“今日你们若听他的话动手,日后本王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两名禁军顿时面露犹豫,僵在原地。
陛下吩咐的廷杖已然打完,若是再动手,必然会遭璟王记恨。
可若是不听宸王的命令,又得罪了如今圣眷正浓的宸王,左右都是为难。
“怎么?本王的话,如今不好使了?”
楚嵘冷眼扫过二人,一眼看穿他们的心思,冷哼一声。
“怕得罪他?不妨告诉你们,本王如今简在帝心,你们是想得罪本王,还是得罪一个失宠的王爷,自己选!”
这话一出,两名禁军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们连忙抄起木棍,对着楚烨拱手道:
“王爷得罪了,小的们也是身不由己!”
话音落,木棍便带着劲风狠狠砸了下去。
“你们、你们竟敢——啊!”
楚烨的怒骂还未说完,便被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取代。
楚嵘站在一旁,拍掌大笑,得意道:
“哈哈哈!打得好!给本王往死里打!打完去本王府上,一人领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
都能抵得上禁军小半年的俸禄!
两名禁军闻言,眼中一亮,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啊!”
楚烨的惨叫声愈发凄厉,后腰的剧痛如同蚀骨,比先前的廷杖痛上百倍千倍。
“楚嵘!你给本王等着!本王迟早要将你碎尸万段!”
楚烨疼得再也顾不上体面,厉声嘶吼威胁。
楚嵘嗤笑一声,再次俯身凑近,声音冷得像冰:
“事到如今还敢嘴硬?大哥不妨祈祷,日后别再有把柄落在本王手里,否则,等待你的可就不止这民田冤案了。”
楚烨猛地瞪大双眼,又惊又怒:
“你……是你!”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从农户鸣冤到满城风雨,全都是楚嵘在背后捣鬼!
“你好狠毒的心!我可是你的亲大哥!”
“亲大哥又如何?”
楚嵘冷笑,语气阴鸷:
“当初大哥你不也暗中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