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的校服。
“没人。”
“那我坐啦!”那女生坐下来,看了看她餐盘里的菜,又看了看自己的——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西兰花、一碗鸡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打多了,每次都说要少吃点,每次都管不住嘴。”
林木木没说话,低头吃饭。
那女生也不在意,自己说自己的:“你是新生吧?我好像没见过你。我叫苏小晚,大二的,你呢?”
“林木木,大一,中文系。”
“中文系啊!”苏小晚眼睛亮了一下,“你就是那个全额奖学金的特招生吧?我听说今年中文系有一个,是不是你?”
林木木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小晚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特招生特别厉害,真的!我成绩可烂了,能进圣华全靠我爸捐了栋楼。我特别佩服那种靠自己本事考进来的人。”
林木木看了她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我。”
“哇!”苏小晚放下筷子,双手撑在桌子上,“你太厉害了!我专业课一团糟,每次考试都是擦边过,我爸说再挂科就不给我打生活费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林木木低头吃饭,偶尔“嗯”一声。苏小晚也不觉得被冷落,一个人说得挺高兴。
“对了,你早上有没有遇到那个事?”苏小晚忽然压低声音。
“什么事?”
“顾夜辰的车啊!我听人说他在路口差点撞到一个新生,开车开得飞快。你早上在哪儿?没碰见吧?”
林木木把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筷子:“没碰见。”
“那就好那就好,”苏小晚拍拍胸口,“那个人你可千万别惹。上次有人在他车前面多站了两秒,被他摇下车窗骂了一顿。脾气差得要命。”
林木木没接话,端起餐盘站起来:“我先走了,下午有课。”
“哦哦好!”苏小晚连忙也站起来,“那下次一起吃饭啊!我请你!”
林木木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走出食堂的时候,阳光正好。
她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下午的选修课还有半个小时。走到路口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两边看了看——没车,没人,安安静静的。
她过了马路,继续往前走。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木木,吃饭了吗?别省钱,该吃吃。”
她回了一条:“吃了,吃得很好,别担心。”
发完把手机塞回口袋,推开教学楼的门,走了进去。
下午的选修课是中国现代文学史,教室在三楼,不大,坐了三四十个人。林木木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来,旁边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正低头看一本《围城》。
上课铃响了,教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说话慢条斯理的,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林木木听得入神,笔记做了一页又一页。
下课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她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她站在公交站台上等车。
公交车来了,林木木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开动了,窗外的风景从欧式教学楼变成老旧的居民楼,从宽阔的林荫道变成拥挤的街道。
她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手机又震了,这回是弟弟林浩发来的:“姐,贵族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富二代追你?”
林木木看了一眼,没回。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继续看窗外。
车到站了,她下车,走过两条街,回到那间出租屋。开门,开灯,换鞋,把书包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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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没课。林木木把最后两节专业课的笔记整理完,合上书,塞进书包里,走出教学楼。天还亮着,太阳挂在不远处的楼顶上,把整个校园染成暖黄色。她顺着梧桐大道往校门口走,路上碰见苏小晚,那姑娘正蹲在路边系鞋带,旁边放着一杯奶茶和一个纸袋。
“木木!”苏小晚站起来,看见她就笑了,“回家啊?”
“嗯。”
“下周见啦!”苏小晚挥挥手,蹦蹦跳跳地往另一个方向跑了。林木木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动,继续往门口走。
公交车晃了四十分钟,到站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她下车,走过两条街,爬上那栋老旧居民楼的四楼,掏出钥匙开门。屋里亮着灯,厨房门关着,里面传来炒菜的声音和油烟机的嗡嗡声。玄关放着一双男式皮鞋和一双旧布鞋,鞋柜上搁着一袋橘子,有几个滚出来了,也没人捡。
“姐回来了!”林浩从房间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笔,脸上蹭了一道墨水印子,看见她就咧嘴笑,“妈,姐回来了——”
厨房门开了,周桂兰端着一盘菜出来,围裙上沾着油点子,看见林木木,脸上立刻笑开了:“回来了?快去洗手,最后一个菜马上好。你爸去买了点熟食,一会儿就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