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多智十分好奇。
小穆将军道:“根源皆在河间王府内宅纷争不休。河间王先后迎娶两位正室夫人,膝下育有两位年岁相仿的嫡子。长子骁勇善战,深谙用兵之道,是难得的将才,诸多投靠叛军的世家郡守皆是受他劝说拉拢。可河间王素来偏爱次子,万般宠爱尽数倾注幼子身上。”
“往日无事之时尚且相安无事,如今河间王野心勃勃意欲登基称帝,储君之位便成了兄弟二人相争的导火索。长子身为世子,逼迫河间王立下承诺,登基之后即刻册封自己为太子,河间王当面应允,此事却不慎被次子得知。”
“次子与其生母心生忌惮恨意,暗中设下毒计,谋害了嫡长子。”
此事已然发生一月有余,河间王唯恐消息外泄致使军心溃散,便一直刻意隐瞒遮掩。
可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郭慎。
郭家本好端端的世家当着,何必淌这趟浑水?如今知晓内情,同郭家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世子暴毙,河间王依旧偏袒幼子隐瞒真相,郭慎当即怒不可遏。
他深知继续依附这般昏聩妄为之人,百年世家基业终将毁于一旦,这时,但凡有梯子递来,不踩着下是傻子。
崔茵与一旁众人听罢,皆是恍然大悟,暗自唏嘘不已。
“朝堂未乱,战火未及京城,反倒先为储君之位手足相残,实在荒唐至极。”
王大将军此时正领着一众守城将领途经此处,一眼便望见人群中的崔茵,眉宇微微一蹙。
只觉这女子眉眼分外眼熟,可到底没将崔茵同曾经那位二少夫人认出来,他轻咳一声掩去心底诧异,随即面露赞许之色开口问道:“听闻你们一行人运来大批药材?”
众人纷纷点头应声,王大将军连连称赞:“甚好甚好,如今战乱之时药材稀缺难寻,此番举动着实雪中送炭,待战事平定,我定然为诸位上报功绩。”
崔茵默默颔首没有多话。毕竟此番购置药材的银钱,也算是从他外甥身上借的。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同王大将军说了,免得二人都生尴尬。
王大将军连日征战未曾歇息,率军将叛军余孽追击四十余里才收兵回营,片刻未曾休整,便匆匆赶来探望袁允。
永州城外满目疮痍,负伤将士尽数安置在城郊民居之中,不分尊卑贵贱,不过袁大人的屋舍显然收拾的还算整齐。
凛冽寒风帐帘被掀开,刺骨冷风顺势灌入屋内。
卧榻之上昏睡的人眉头微微皱起。
便听见王大将军格外高亮宏伟的嗓门:“好小子!着实好计谋!”
“此番你立下赫赫战功,好生静心调养身子,待到班师回朝之日,定能加官进爵!”
如今都说叛军内乱一事,唯有他知晓自家外甥此番暗中筹谋布局,立下何等功绩。
袁允缓缓掀开眼帘,听闻舅父此番赞誉之语,依旧神色淡漠。
他昏昏沉沉睡了两日,时梦时醒,如今清醒时勉力披衣坐起身。
王大将军见他面色憔悴,不由得满心担忧:“你这身子究竟是染了何等顽疾,不见好转反倒日渐孱弱?”
袁允轻咳一声,语声轻浅无力:“无妨,本就是旧疾入冬日便容易反复,往后静心调养便是。”
王大将军常年驻守沙场,毫无世家矫揉傲气,见外甥说无恙便以为他就是无恙。
不由得想起方才在外撞见的崔茵,随口道:“方才在外瞧见一位娘子,眉眼容貌竟与你往日夫人有七分相似,不对,如今该称一句前夫人了。”
话音未落,却见原本神色淡然,仿若心神游离的外甥骤然神色变动,挣扎着撑着床榻下床。
王大将军见他这副宛如中邪的模样,想起自己妹妹时常念叨的话,以往还觉得是妇人之言,如今竟也有些后背发麻。
可到底还是个将军,连忙拦住他:“干嘛?你如今这身体,别一头栽到雪地里,到时候还得让人再抬回来。”
袁允全然不顾旁人劝阻,披上大氅往外走,步履倒是看不出半点重病模样。
惹得王大将军竟是颇感欣慰,不愧是身体里留着王氏血脉,这身体弟子就是好,前一刻要死不活他进门时还以为已经凉了,下一刻又满身劲儿。
崔茵煮好一锅药才给里头人端进去,出来就瞧见站着一人,身披狐皮大氅,玉冠白面,身量颀长。
崔茵连忙问他:“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袁允摇头,而后又说:“是不舒服。”
崔茵赶紧过来给他看了看,仔细问过他后,得出结论:“好像是有些胃中不适?你是不是许久没吃下东西了?别心急,我去给你拿点开胃的东西来,服下就好了”
眼下疗伤止血药材紧缺万分,反倒消食开胃的寻常药材无人争抢,随处可得。
崔茵捡了两颗山楂,还有陈皮揣在兜里。出屋时又被张明琬叫住,帮着她一同给人取箭。
无麻沸散镇痛,取箭之时伤者痛彻心扉,挣扎嘶吼不止,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