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昭元帝垂眸,看着面前跪着的人。
慕容璟红着眼圈,泪水打着转。
昭元帝此刻心里也很不好受,
一个太子一个年幼得病的皇子,什么样的要求,显然是有区别。
更别说宋氏犯下的罪孽,若不对太子严苛,如何能够服众。
是用心良苦,但他还是纠结在这些小事之上,心胸未免太过狭隘,如何能够成未来君主。
昭元帝心中渐渐涌上来的一些思绪占据
慕容璟看着父皇无声的叹了口气,内心也开始彷徨了起来。
此刻,门外走进来一人,禀报,“皇上,太后娘娘来了。”
太后。
慕容璟听到的时候,提着的心,稍稍安了下来。
太后可算是来了。
昭元帝闻言,甩袖,抬眸那一刻,门口已经踏入了身影。
只见赵太后穿着墨绿色的常服,发髻也是简单挽起,用了两支大金钗固定左右。
“母后。”
昭元帝看着她,上前,赵太后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两人往前走,落座。
赵太后刚坐下就叹了口气,“这璟儿是又闯祸了?”
慕容璟很快往前挪了挪,叩首,“孙儿叩见皇祖母,皇祖母万寿安康,是孙儿有错,惹恼了父皇。”
慕容璟这些方面是聪明的,他当然知道赵太后来了,定然是为了他。
赵太后:“犯了错就该罚,哀家也不会宽恕了你。”
慕容璟赶紧回道:“是,孙儿只怕父皇动怒伤身,孙儿甘愿受罚,还请父皇保重龙体。”
赵太后听到这话,才看向了昭元帝,“皇上,璟儿不及你聪慧,更没有你的才干,不过话说回来,这历来有几人能比得上皇上您,有时候太过苛责,反倒是让人难以发挥自己的所长。”
昭元帝却是摇头,“母后,你是不知他犯了什么错,竟然敢买通瑱儿身边乳媪,嫁祸给贤妃,此等事,哪里是一个太子所为。”
赵太后愣了一下,随后又看向跪在那里的人,“此等愚蠢之事,可是你所为?”
慕容璟听到太后的话,眼睛微眨,赶忙说道:“皇祖母,孙儿没有嫁祸贤妃,本来是觉得二弟突然发病又总是不好,才心有疑虑,也是担心,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孙儿绝无心思去害二弟。”
赵太后听着,又看向了昭元帝,“皇上,此事太子有错,该怎么罚,母后是不管,不过的确,瑱儿到了贤妃那里总是生病,也有太医诊疗,贤妃自顾不暇,本就不是抚养二皇子的好人选。”
昭元帝:“朕已经让礼部等人重新择定了人选。”
选定柔修容抚养二皇子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
但赵太后还是在此确认,无非是为了太子转移视线。
此事的结果还是离开了贤妃,那皇上也以为贤妃照顾不当。
太子的行为便是担心自己的二弟罢了。
赵太后点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人,“还不与你父皇认罚。”
慕容璟很快往父皇身旁挪了挪,言辞开始恳切,“是儿臣擅自做事,还请父皇责罚儿臣,父皇您别为儿臣伤着身子,儿臣保证下次绝不会犯此等错事。”
昭元帝看着面前的人,眼里思绪复杂多变,
“罚你如何罚你不重要,你该明白的是,身为一朝太子的意义,心胸狭隘鼠目寸光是成不了事的,这天下之大,职责到底在哪,你还找得到吗?”
慕容璟跪在地上,听着父皇平静的讲述,他内心泛起的却是畏惧。
父皇是不想要他这个太子了吗?
赵太后在一旁听着,目光缓缓落在太子的身上,
“遥想皇上在这个年岁之时已经闯南闯北,征战沙场了,如今大晋安平,反倒失了很多血性,皇上,不如放太子随之北上,看看秋收所成,也好有所历练。”
“璟儿可愿意?”赵太后转而又看向了慕容璟。
慕容璟听到这里,眼里闪过纠结。
他不想离开皇城。
皇祖母为何选择让他前去,是因为这一次里面,有齐驸马吗?
不管怎样,皇祖母是与他站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慕容璟点头应下,“儿臣知道儿臣不及父皇,但儿臣是愿意努力往前走的。”
反正此次北上,父皇都安排了不少人,若是真的能出功绩,他的地位只会更稳固。
届时在拉拢这些人,岂不是一举两得。
昭元帝闻言,其实他早就有所想法,但之前总是受到各式各样的阻碍,现在太后倒是主动来此言说,不知是看太子真的需要改正,还是另有想法。
“母后所言甚是,不历练不成器,不过北上的人员早已出发落定,况且既是要历练,那就随军去西城,秋收之前带着册报回皇城。”
昭元帝话音一落,赵太后眉头蹙了一下。
那西城黄沙漫天的,环境艰苦,又因为天气炙烤,秋收成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