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可是,他还是忘不了当初他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去讨那蠢笨如猪的女人开心的那些日子。
而现在,他早早的搜罗了这些年少多才的少年郎,助他们平步青云,还许他们美娇娘。
他们,应该感谢自己才对。
而张瑞来信中的那个名叫徐韶华的学子,与自己曾经几乎一般无二,一个在商贾之子面前“讨好奉承”的寒门学子,与自己当初何异?
迟早有一日,他会明白自己的好意。
“大人,竹苑的王章学子写了一篇不俗的策论,请您前去察看。”
“好。”
许青云笑意盈盈的起身,被贬霖阳府又如何,他有自信,只凭那锦江策他便可以重入京城。
如此想来,他日给三娘的嫁妆又要厚重几分了。
……
徐韶华这厢进了学子舍,才上二楼,便看到正对楼梯口,凭栏远望的胡文绣。
“徐同窗。”
胡文绣唤了一声,他素日身边不是兄长搀扶,便是马、魏二人拱卫,今日倒是难得的清静一人。
“胡同窗。”
“不知徐同窗口中的胡同窗是兄长还是我呢?徐同窗似乎从未将我与兄长分开称呼过。”
“这,难道不是胡同窗所求吗?”
徐韶华缓步走上台阶,大大方方与胡文绣对视,胡文绣也是一怔,徐韶华随后方淡淡道:
“从当初胡同窗隐于人后,让令兄寻上望飞兄的时候,不就是打着让自己在兄长身后,牺牲自己,支撑兄长的主意吗?”
徐韶华说着,走到了胡文绣的身旁,说着他方才看去的方向看过去,正好是自己刚刚回来的那条路。
胡文绣闻言,瞳孔不由一缩,随后这才一字一句道:
“徐同窗果然体察入微。”
“不过是这些时日猜到的罢了。”
明明胡氏兄弟与马、魏四人关系甚笃,那么那日胡文锦上门请求五人互保之时,便不该闹出那样一场乌龙。
胡文绣听了徐韶华这话,默了默,突然道:
“徐同窗,你知道吗?我胡家早在晏南扎根,置产无数,便是想要就地科举也是挑不出理的。
你猜,这次我和兄长为何不远千里,来到这小小的瑞阳县,赴这一场科举?”
徐韶华亦是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道:
“看来,那些说书人的传播能力还是颇为广泛的,连远在晏南的胡氏都有所耳闻。”
“果然是你。”
胡文绣定定的看着徐韶华:
“我还道当初捐了全副身家却没落着多少好的安家后人终于出息了。”
如今朝堂之上,主弱臣强,局势不明,他胡家虽不急于站队,可是交好在先帝年间便忠心耿耿的安家,借此向圣上投诚也是一桩好买卖。
而这安家后人,若是个□□知趣之人,那便更有趣了。
只不过,他不曾想过,当日安家那一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献宝,其背后另有指点高人!
随后,胡文绣与徐韶华对视一眼,胡文绣又一次沉默了,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更久。
久到,徐韶华已经将那木栏杆上的裂缝的数目都快要数完了。
“徐同窗,我兄长性情虽有些鲁直,可却并无什么坏心。他此番追随你,乃是心甘情愿,他日……我希望你能对他好一些。”
胡文绣慢吞吞的说着,徐韶华本以为胡文绣今日猜到这一步,只怕对那张瑞的证词也有揣测,却不想他就来与自己说了这事?
最重要的是,他竟是连胡文锦一二坏话都不愿意说,只以鲁直概括。以胡氏兄弟如今所展现的深情厚谊,若是胡文锦是他猜测的胡尚书,那胡文绣又去了哪里?
“胡同窗此言何意?”
徐韶华将自己翻腾的思绪按下,他这话一出,胡文绣只言简意赅道:
“今日徐同窗让安同窗携张瑞上公堂之事,兄长他有些吃味。”
徐韶华:“……”
胡文锦顿了顿,兀自道:
“我知道徐同窗与安同窗之间情谊难得,只盼他日再有这样的事,让兄长他莫要做一个事外之人。”
胡文绣说完,一阵寒风吹过,他咳嗽了一阵,还是继续道:
“咳咳,我也不知道我此言是否多嘴,但我兄长他……还是第一次真心实意的想要追随一个人,我……”
“好了,胡同窗的意思我明白了。”
胡文绣放下了捂着帕子的手,点了点头: